过去三年里生成式人工智能的爆发式发展在提升内容生产效率的同时，近半年开始让我觉得打开手机就仿佛置身于铺天盖地的“AI垃圾”之中。这些AI生成的内容通常以博取点击量和广告收入为目的，被批量生成并散布在社交媒体、内容平台和视频平台上。曾在一个群里亲眼看见一个老哥在某音仅发布4个AI生成的视频便吸引了数万关注和几十万次播放，可见此类内容扩散之快。这些由AI批量生成缺乏实质的内容遍布各大平台，潜移默化地侵蚀着网络生态。

其他平台不是很清楚，但是某站视频的质量是能直观感受到断崖式的下跌，大量重复、无意义或低质量内容充斥在首屏，严重的信息污染。海量低质内容大幅增加了网络信息噪音，干扰用户获取有价值信息，以前是刷不完，现在也刷不完。

视频有了各种好看的封面设计，更好的PPT效果特效效果，但内容空洞而浅显，最明显的就是原创性缺失。一开始还能偏偏观众驻足观看，但空有外表没有内容，观众注定也会流失，大量AI生成文本主要是提供信息或说服受众，而非表达创造性见解。AI产出内容只依据概率和模式匹配，许多内容读看起来起来千篇一律、缺乏个性，风格就像听早期手机智能助手的音色一样机械感十足，虽然内容是有的，但充斥着一股死亡的信息，没有魂魄。市面上就那几家大模型，关键是他们风格也雷同，你一个我一个，即使是每人发一个同质化的内容，平台也够呛。

读者观众需要和创作者对话，而不是和AI对话

客户不喜欢在打电话时候遇到人机客服，不是因为AI不专业，而是没有信任感。虽然商家设定的AI能为你解答，但客户心理上还是抵触。

抵不抵制，本质上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创作主体性的问题。真正需要被保护和强化的，并不是“是否使用 AI”，而是谁在负责意义、判断、解释权和价值。区分“协助”与“取代”的关键，不在于使用比例，而在于是否由你来做关键决策，是否能为你生产的内容负责。做什么、不做什么；保留哪种观点；采用哪种结构；哪些地方必须保留个人经验、情绪或判断。如果这些决定仍需由自己完成，那么 AI 只是工具；如果这些决定已经交给模型自动生成并默认接受，那么主体性实际上已经让渡。

过度的让渡就会生产垃圾，就比如写作，AI可以用来做资料整理、结构备选、语言润色、重复性改写、观点对立面的模拟，但不应该负责：立意的确立、价值判断、经验提炼、情绪表达和最终取舍。

好的协助可以把人从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但自己要在驾驶座上。节省出来的意志力，应该被重新投入到判断和思考上，而不是被用来“写更多”。如果只是借助 AI 扩大产出，而没有同步强化思考能力，那么效率的提升反而会加速内容的空洞化。以目前AI的智能程度来看，还是辅助为主，而如果全是依赖，被奴役也是迟早的事。